中交一航局校报电子版-第1170期(2017年3月1日) - 第0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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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公里的随想

作者:□ 文/丰贯凌

  "Selamatpagipak.(早上好,先生)"印尼当地人主动问候。
  "pagi!(早安!)"同事们熟练地回应,既没有羞涩,也毫不做作。
  半公里,不长也不短,这是公交车一站地的距离,步行也不会超过十分钟。半公里,不远也不近,这是印尼项目部生活区与办公区之间的距离,拐过一个街角,经过两个岔道,项目部的同事们迎着朝霞来,踏着月色归,日日如此,月月如是。
  印尼,国家的名字远没有其境内旅游胜地巴厘岛那么家喻户晓,只知道是东南亚的一个国家。工作原因,第一次跨过赤道,来到南半球这个"千岛之国"。经过几次飞机起降,再乘坐近四个小时的车,终于抵达项目部的驻地,他们称之为"市",我感觉顶多也就是中国的"乡镇"水平。面对陌生的环境和找不着头绪的工作压力,心里不免生出丝丝失落和顾虑。
  日子在项目的紧张准备和艰难推进中一天天过去,环境在不断熟悉,新鲜感也在逐步消退,繁杂的工作让我们无暇顾及更多的风景。只记得经历的事情以及现在我们已经习以为常的做法:
  记得一次出差返回项目部,大包小裹带了不少东西,出机场时,一个小伙子主动帮忙,"长途跋涉"送我到停车位置,我过意不去,要给小费,他笑得腼腆,飞快地走了。
  印尼人收入不高,却很容易开心满足,享受当下的幸福。在餐厅、在街上、在商场,总能见到一簇簇的当地人在聊着什么,不时集体迸发出爽朗的笑声,那笑声自然真切,发自肺腑。
  一次回国的飞机上,邻座是一位来印尼出差的中国女士,与其闲谈。得知我在印尼工作,她忧心地问:印尼人排华吧?我说:在老百姓那里基本不会。她笑,我也笑,也不知道信了与否。总有人对印尼充满疑虑,其实老百姓还是很可爱的。
  印尼盾较人民币多出好多个"0",近1:2000的汇率使我们一下子变成了"富翁",来份街边炒饭就得花去两万;穆斯林为主的国家,猪肉不是那么容易买到,我们也习惯了用牛羊肉替代猪肉,感觉不吃猪肉好像也没什么;大家在写数字"7"时已经习惯性的在上边加上了一个道儿;跟在一群印尼人后面走路也不再觉得痛苦了,我们风一样的步伐在这里根本没有空间,慢慢地,我们的脚步似乎也慢了下来。
  不经意间,项目部已经进驻印尼一年有余了,施工在紧张推进着,我们依然每日行走穿梭在这半公里区间内,只是再看这每日必经之路时,感觉已经大不相同---半公里,是街边地摊主的淳朴;是街角眼镜店内售货员的热忱;是沿街商铺内姑娘美丽的笑容;更是当地老人、孩童主动接触,希望交流的热情。
  半公里,让我们信心倍增。"学习"是不变的主题,"适应"也只是一个过程,"融入"已在悄然间发生,虽然我们工作压力山大,项目风险荆棘丛生,我们依然可以大胆地去思考如何更好地"提升"。因为,我们的当地雇员和相关方也在尝试着用简单蹩脚的中文跟我们进行沟通。
半公里,让我感觉,我们不仅仅是在"做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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